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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有约】王芳闻:诗人的人文情怀与精神之光——读田继光先生《凡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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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2-12-13 11:29作者:王芳闻来源:环球新闻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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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人文情怀与精神之光

——读田继光先生《凡人微光》哲理
王芳闻


    首次在微信上读到军旅诗人田继光先生的几首励志哲理诗,正是“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的八月,那些闪烁在字里行间的人文情怀和精神之光,使我油然想到泰戈尔的“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了黑暗”。他和他的哲理诗不就是那道光吗!

    认识继光先生,缘于我在咸阳市委宣传部工作时的常委、市军分区政委郑治全老领导,他从大校位置退休后,一直坚持笔耕不辍,于去年又发起成立了西安老战友文友会,一批退休的老军人壮心不已,老骥伏枥,仍坚持以诗文书画来抒发自己的家国情怀。八一建军节前夕,我受郑治全会长之邀,出席了在西安市举办的庆祝“八·一”建军节的文友会。第一次走进了这个“军旅团体”,别开生面,浏览了他们的诗词书画展,其中继光先生的书法作品笔走龙蛇,引起了我的关注。夲以为,这就象我一生中参加的无数次会一样,走了,就散了。谁知,这些首长们竞有好几位加了我的微信,会后不久又给我发来了他们的诗作,让我非常感动。一旦走近了他们的心灵世界,就令我肃然起敬,他们也是这个新时代最可敬可爱的人。

    因为我担负着都市头条《丝路诗刊》、今日头条《丝路文化院》《世界诗人》杂志主编等审稿任务,还要为多家国家主流媒体新媒体平台推荐诗稿,继光先生似乎对我很信任,每天清晨都会读到他发来的诗作,百余天下来,己阅读了百余首诗,且不少诗作我都谈了读后点滴感悟,并与继光先生在微信上进行了交流。这在我一生中确实是唯一的和一位素昧平生的作家长时间保持诗歌对话,在人生精神价值指向上能够以诗理文字的方式共鸣共情的奇迹。与其说,是继光先生谦逊向学,信赖一位“国际丝路行吟诗人”,还不如说是我读懂了他的诗歌,从他的哲理诗中获取了生命的养份,获得了在退休后让生命再度向青春出发,走向丝路诗歌远方的智慧和力量。

     继光先生这些短小精焊,智慧而晓畅,睿智而明媚,真诚而励志,烛照着人生品行情操、行为处世的方方面面,点点滴滴涓涓细流中暗示着我,改变着我,鼓励着我每天去思考生命哲学、思考人与社会、诗与生命、诗与哲学的内在联系。

    喜欢读继光先生的哲理诗,也缘于我们都是汪国真的“铁粉”。记得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还在咸阳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一年到头有写不完的公文、讲话、调研报告。市政府大门路南就是渭滨公园,在城建部门办了个出入证,每天闲暇带着汪国真一本书进了公园,坐在湖心亭岛上,朗诵他的诗。

     汪国真哲理诗当时风靡全国,校园里更是朗朗诵声不断,“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这句诗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汪国真第一本诗集《年轻的潮》是1990年5月出版,当时贺年卡、笔记夲上都印着汪国真的诗,他的诗作简洁明快,朗朗上口,象一阵清新的风让年轻人领悟感动,追逐梦想。之后,他又连续出版了《年轻的风》《年轻的思绪》《年轻的潇洒》等诗集,上海评论界把汪国真称为“诗歌王子”。1997年北京零点公司调查,在新中国诞生后出生的诗人中,汪国真名列第一。二十多年过去了,汪国真的哲理诗并没有被岁月淘洗遗忘,2015年汪国真去逝后,又一次兴起了汪国真的诗歌热潮,人们纷纷用他的诗记念他,他的许多名句都会被人们引用在文章中。在2013年亚太经合组织( APEC )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国家主席亦曾引用了汪国真的诗句:“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继光先生的哲理诗是有着很深的文化根基的,不仅深受中国当代哲理诗特别是汪国真诗歌的影响,亦受东方诺贝尔文学获奖者、哲理诗代表性诗人泰戈尔的影响,泰戈尔的《流萤集》《新月集》《吉檀迦利》都是他十分喜欢的,许多金句他熟记于心,如:“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和“我们热爱这个世界时,世界才真正热爱我们。”他怀着对世界、对人生的深爱,把日积月累的对人生、对社会的细心观察思考,经过提练升华,创作出了近百首哲理诗,每个字句传达出的温暖积极的人生态度,行为理念的正向价值指引,都是烛照生命的凡人微光。

     例如《命运》三则(还包括《活出自己》《问题》两则)。在这一组哲理诗里,诗人用了五组整齐的排句,诠释了海德格尔“人是诗意的栖居”的生命哲理。

    按照海德格尔的观点,人的一生就是“此在”不断绽放的过程,其间,贯注着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人与自身的矛盾冲突,人的伟大正在于“我在故我思”,通过思考,自觉地对命运旅程中的许多迷茫实现“解蔽”,从而走向“澄明”世界。继光先生以自己的生命审美对命运给予了诗意的解读,在他看来,每个人的命运,既依赖于人的主观,又受制于客观。强者创造命运,弱者顺从命运。如何找到命运的支点?《命运》三则从三个不同层面,给予了诗化的提示。

     第一层,《命运》首先说人的“心量”,也是支撑命运的能量。理学大师陆九渊说:“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毛泽东在年轻时也认为:“世界、宇宙乃至万物,皆为思维心力所驱动。”这也就是继光先生所说的“心量”,它由知识、牲格、格局、气度等构成,“心量”越大,境界越高,格局越大,气场越大,支撑命运的能量越大。

    第二层,《活出自己》,是说命运的“角色”,认清自己,不与人攀比,找到“命运”平衡的支点。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就是要去掉许多徒劳的“操心”。这点对当代人尤为重要,当代人困扰于各种文明病的不良甚至有毒的情绪里,据说中国有2亿人患了抑郁症,困在自己”心魔”里,如何能支撑起自已的命运?认清自己,驱除心魔,走出桎梏,“珍惜限量版”的自己,高高扬起命运的“风帆”。

    第三层,《问题》,则从另一个角度,告知人们,命运在可控与不可控之间,生命个体虽然“心量”也很大,亦很勤奋、努力、刻苦,但产生的客观效果却往往不理想,这是因为到达理想彼岸的方法不适应,找到了主客现相适应的“接应”点,也就找到了打开命运之门的金钥。从而能够认清自己,战胜晦暗,走出混沌,内心释放出强大的生命力。

     人的命运之所以可控,从方法论上说,正在于人有着精神操练的自觉。法国诗坛领袖瓦拉里说:“我的全部哲学仅在于操练我的精神。”继光先生在《体悟》《醒悟》《贫穷》《闲着》这一组哲理诗中,以丰富而又纷纭的意象,展示人的命运历程中自我与非我,物质与非物质,明日与今日,大地与果实,伟大与渺小的矛盾。

    因为在继光先生看来,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对立的,没有对立便没有运动和进步。对于人类而言,善与恶,爱与恨,理性与激情,高尚与卑鄙…对人类生存进化都是必须的,人类在矛盾对立中方能呈现活力,创造奇迹。诗歌的使命就在于深入洞悉人类灵魂的两个对立状态所呈现的复杂性、多维性,并对之给予审美的蒸腾,才能在精神的高端高瞻命运的彼岸。读他的哲理诗,总能以开阔高远的眼界,以温暖博大的诗心,参透人类自在与外在合谐相处的种种隐秘玄机,具有诗性的洞见与思考的力量。诗人试图通过精神磨炼,使之在精神层面达到生命逻辑与精神逻辑的统一,从而活出人的新“境界”。正如清人纪晓岚说:“故善为诗者,其思浚发于性灵,其意陶熔于学问。”这是一种过滤和提纯,其结果是为读者提供一种简洁明朗的为人处事之“道”,或者叫做“生命诗学”。

    人类现在面临百年未有之变局,文化的多元,理念的多样,都给生存实体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社会大转型带来生命主体情感的分流和思想的震荡;物质的极大丰富与精神文明的相对滞后,都使得构建健康、向上的心理生态成为迫切的时代课题。在这样的背景下,继光先生的创作实践正是借助词语的微光,帮助自已和别人烛照灵魂,省观内心,建立与外在社会合谐的内心秩序,一点一点的在心里积累光源。正如海德格尔所说:“思想必然要对这里被称为‘澄明’的那个事情给以特别的关注。”

    继光先生的哲理诗,在艺术上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因其语音质朴,精粹凝练,内涵丰富,启迪心扉,发人深醒,增广见闻,而深受读者喜爱,有的金句已被传诵。

    哲理诗自古希腊《荷马史诗》开始,至今已有三千多年,荷马是一切诗人的祖宗,亦是古希腊一切哲学的源泉。后经普希金、雪莱、拜伦、纪伯伦、泰戈尔等先哲诗圣的推波助澜,哲理诗创作方面己日积月累,建构了一座座诗意的高峰!继光先生给自己选择了最难走的路,选择了最难攀登的山。但继光先生在最新一首诗里说:“虽然登不上珠峰的顶点,但也不能让珠峰远远孤独”。他就象个登山朝圣者,坚持每天一诗,一步步勇毅的朝哲理诗的顶峰攀登。

    平凡的,即是伟大的。一位微名叫梵凡的读者,在致继光先生的短句中写道:“您的诗,是长夜里的烛光,是黎明时的晨曦,是春风在耳旁的叮咛,是迷津渡口的舟船,是生活泥淖中的光纤,是灵魂再度飞翔的风帆。”继光先生的哲理诗就象一只只萤火虫,无论飞过谁的心里,总会划下一缕或浅或深的光痕,给予生命某种暗示或启迪,治愈生活中的些微不适或烦燥;或象一只光纤,拉着灵魂从生活的泥淖中升华。我们有理由相信继光先生的凡人微光,持之以恒的不断集星星点点之光,薪火相传,假以时年,定会聚集成更明亮的光源,有望会成为二十一世纪哲理诗的推动者代表者。


王芳闻,丝路行吟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西北大学现代学院特聘教授。现任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主席,西北大学区域国别与翻译研究院丝绸之路国际诗歌研究中心主任。

曾获2017《诗选刊》杂志中国当代十佳诗人奖、中国第六届冰心散文奖、2011年俄契诃夫文学奖章、2019年俄普希金诗歌奖章,中英双语诗集《丝路雁影》获第五届中国诗歌春晚全球华语诗歌征文十佳诗集奖,2020第二届博鳌国际诗歌节年度诗人奖。

著有长篇小说《安吴商妇》,长篇报告文学《脱贫启示录》《脊梁》,诗歌集《丝路雁影》(中英)《丝路虹影》(中英)等文学著作11部,部分诗歌被译成英语、俄语、印度语、西班牙语、韩语、蒙古语、马来西牙语等多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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